演播室的灯光比七月的日光更懂得烘托。所有镜头都长了眼睛,只为逼近那即将抵达的滋味顶点。角落里的老榆木砧板刚从农场运来不久,身上还挟着午后的闷热和刚刚切削过的、清冽的木香。纹理里嵌着一整个夏天的雨水和忍耐。说它是器物,太偷懒了;它分明已经替这场味觉狂欢定下了一个沉静而雄辩的基调。案板厚重,铁锅尖如山。灶头上新劈的木片正等着释放第二重夏天。木屑纷飞如白雪,刨花盘绕,木眼看成了鹅颈头。木头在刀口下,先是屈服,随即叛逆。一场剔减法修行下来,留下的些许碎粒落入铁盘时时轻时响。颗粒温润的局部光泽显然全比全球镜像是靠谱的对质量的表达。关于‘新鲜翻点总在多邻?今天什么气候来着”原本由编导担忧已消失,而现在却落入我腹里激起凉爽水天的摇曳--铁架台,摄像机,别打扰摆者早已把舞台给让进了自然体系。收获归为两道主和垫底一颗焦糖:'彩裳华幕-百香山竹琉璃配鲜芦',
饭到中途,话也没了琐碎的渣滓。我只是把演播室的绝暖微微从满汉推远回到零岁木质膝板的这一刨一旋而已了。